秦在于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,也就没有亲身体会过作为子女,与双亲相处时是如何感受与情景。但在她所见过的所有岛上居民中,在大街上揪着自家萝卜头耳朵者有之,整日放养由着萝卜头下海摸虾出海捞鱼者有之,呵护备至者也有之,却还真没听说有谁家里的父子关系是这般疏离客气的。
若是抛却内容,这父子两人活像是商帮下属在拜见帮主,看得她不由替苏御恒操心,这数十年他都是怎么跟自己的父亲朝夕相处过来的啊?
苏父皱着眉,目光钉子般直穿下方站着的苏御恒。苏御恒一动不动,面上始终擎着一丝表面恭敬的笑容,视线避开了他父亲的双眼,不高不低地落在其衣领处绣着的一片祥云纹上。
其余几人的目光在这父子二人之间来回穿梭,大气都不敢出。只有洛辰瑜一直凝视着墙壁上的一幅挂画,出神。
在一阵凝滞般的沉默后,苏父抬了头,目光从苏御恒那里移到了后面几人身上。
除洛辰瑜以外的几人瞬间站直了些。
苏父沉沉开口,语气中的不虞被压了下去,“几位远道而来,本当一尽东道之责,无奈有要务在身,招待不周处还望见谅。你们应该也累了,先去休息吧。”
几人纷纷应好。苏御恒也跟着转身往外,就听上首苏父道:“苏御恒,你留下。”他步子一顿,独自留在了出门的几人身后。
苏父严肃归严肃,但苏家人办事的确妥帖,几名侍者分别将他们引到布置好的院落里。
秦在于与另外四人分开了,被带到主屋东侧的一座小院中。院落不大,里面回廊窗棂整洁典雅,床铺桌椅一应俱全,没有表露出大族的铺张,待在其中给人一种安心舒适的感觉。
侍者将她带到地方后就悄然退了下去,替她关好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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