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沅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嫱叹了口气,又问她孩子在何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记得,都不记得了。”高沅苦思冥想几番都回忆不起来自己是谁经历过什么,捂着头痛苦地叫她别再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问了我不问了,你继续吃。”萧嫱哄好她,出了殿,容王的侍卫等在外面,行礼之后,说容王传话给昭仪娘娘,如今被贬已是侥幸,不可再节外生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是怕他的小王之位不保罢。”萧嫱冷哼一声,让侍卫原话传回去,训斥道,“畏首畏尾,枉为我萧嫱之子!他若想被诬陷赐Si,那就继续苟且偷安罢!”

        容王亲卫冒汗离去,萧嫱转头,望着殿内边吃糕点边饮汤之人,眸子无措,有史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前路感到迷茫。

        穆朝倒亡,北渊篡政。高沅的母族高家,满门忠烈,边城破时,高父高将军见大势已去,望着乌压压闯过关卡的蛮族铁骑,他内心愧对穆朝百姓,于城门前自刎谢罪。高母高轻阑率领将府百余家丁誓Si守卫皇城,寡不敌众,她亦战门前头,以身殉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是手下探子得来的消息,那不为人知的部分呢?北渊人凶残无度,入驻皇城后,开启了连续十日的屠杀清洗。原本繁华的穆朝皇城变成一座Si城,那些反抗不服之辈皆被斩杀,穆朝遗民战战兢兢地活在北渊暴政之下,不敢反抗,不敢批驳,甚至连说句话都要环顾四周斟酌再三。萧嫱扼腕叹息,猜也猜得到,在这样的处境下,她的nV儿很难幸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派人去找,活见人Si见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又一队斥堠领命出府。

        回过身,高沅已经站在她身后,目光如炬地盯着她,“你帮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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