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太阳已经西斜,秦在于腿脚发虚地进了屋。屋中无人,秦老还没回来。
这栋小屋里的陈设同外部一样简洁。进门处就是壁炉,一张原木桌并几把木椅放在旁边,兼具了餐厅与客厅的功用。
厨房也同在一楼,与屋门形成对角,不多的几件锅碗瓢盆整齐地摆放在柜台上,满溢着浓浓的烟火气息。厨房旁边是秦老的卧房,房门半掩着。
攀着从天花板上垂下的木梯,秦在于登上了二楼的小阁楼。
阁楼面积不大,一览无余。一张整洁的床铺靠墙摆放,床边支着一张方木桌,桌上还摆着纸笔与几本书。午后的阳光透过墙上的小窗照射进来,给四壁遮上一层暖融的光。一切跟不久前阴暗寒冷的海底截然相反,恍如两个世界。
秦在于换掉身上湿透的衣服,裹着一张薄毯坐在窗前,看着外面依旧平静广阔的海面,微微出神。
她也曾作为渔民们的友情护卫,随船出海。但那都是在全副武装、全员戒备的条件下,也鲜少遇见活动在深海的大型海兽。那奇怪的不知名生物,更是在她的认知范围外。她无法确定那个小体型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海族。不知道向来只出现在书本纸页上的画像,一朝待着古老的气息从书里跑了出来,要如何应对。
正想着,楼下的传来“吱呀”一声,木门被人从外推开,秦老回来了。
秦在于把肩上的毯子放下,下了楼。
楼下,一个老人正将手中的几捆绿叶菜放在厨房灶台上。老人背影瘦高,布衣衫中露出的腿脚和小臂上的皮肤黝黑,带着常年的风吹日晒留下的裂痕。
长达半生的军旅生涯给秦老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,即使年近古稀,他仍然腰板笔直、精神矍铄,行走间如同生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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