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半天不见她回话,黑暗中秦老的声音带着担忧再度响起:“在于?你怎么样?”
说话间,一阵脚步声响起,向着她的方向靠近。
“我没事,爷爷。”她顿了顿,装得若无其事问,“这里是哪儿?”
“唉,我也不知道呐。我们走到半途遇到一个一点儿不寻常的漩涡,一下就给卷了进来,应该是在水下什么地方吧。我还给你发了信号呐!等了不知多久突然又听见个什么东西掉了进来,还吓了我一跳。得亏你那衣服破了还是爷爷给你补的,一摸袖子就认出来是你。”
嗯?听着似乎不大对?
和着到最后真正奇怪的只有她身上突然消失的伤吗?
这一番有因有果有理有据,掉进黑黢黢的水下依旧头脑清醒,不愧是她身经百战的爷爷。倒是她一天声称天不怕地不怕,遇到此等意料之外居然连阴曹地府都扯出来。
秦老一段话说完,人已经到了她身边,复又坐下。
她也不再躺在地上伤春悲秋地装死,连忙一翻身站了起来,手里召出一团火焰照明,火光照亮了他们身处之地的面貌。
四周是破败不堪的楼宇,房梁折断四壁倒塌,灰扑扑的瓦片落得满地都是。大地开裂,下方的青石板如龟壳般布满裂纹,枯死的朽木倒垂在石板边。勉强还能看出这曾经是一座别有情致的小院。
透过不远处院墙上巨大的裂隙,还能看见隔壁的另一座院落,也是一样的破旧。
不止如此,更远处山峦起伏不平,还能隐隐看到上面建筑的影子。影影绰绰,与其说是房屋,不如说是坟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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