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昭九年的选秀在开春时如期举办了。
伏莘宫长生殿内。
香炉里青烟袅袅,将整个房间拢进了暖香之中,这香味很清淡,却不令人讨厌,不是那种绮丽到让人晕眩的甜腻,反而有种水果似的清新。房间里的摆设古朴雅致,穷极奢华,重重叠叠勾着花纹的轻纱帷幔,将房间里外分隔阻断,地上铺着雪白柔软的地毯。
到底也是贵妃娘娘的寝宫,即使掖庭的人向来捧高踩低,也不敢苛待这位皇上的发妻。
锦书坐在榻上,身姿纤瘦,她身体向来都不是很好,在生下儿子喻绵后更是柔弱,这都开春了她坐在榻上还是穿着比常人要厚。
“娘娘,药来了。”
仪霜小心翼翼地端来冒着热气的汤药,又亲眼看着锦书服下。
她有些担忧道:“娘娘这药喝了也快两年了,二皇子今年虚岁都三岁了,怎么这病还不见好,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也忒不中用了。”
锦书把没有加蜜饯的苦药一饮而尽,苍白的脸色因为热气也熏出一丝红晕来,她淡笑道:“左右是本宫身子不中用,心里也有病,不关太医的事。”
“娘娘。”听到那句心里有病,仪霜心疼地皱紧了眉头,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还是迟疑地止住了话头。
锦书像是没看到仪霜的欲言又止,她转头看向了窗外的一片大好春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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