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玉雪闭上眼,感受这春回大地后的天地山川,江河湖泊。
睁开眼,春光万里,日暖风清。
浑不察背后有只手,猛地将她推入湍流河心。这溱水两岸清浅,河心却十分湍急。
扑通水声虽惊动了一些百姓,但往河中看去,除了漾开的圈圈涟漪,哪里有人。
冯玉雪在水中挣扎,试图泅水上浮,奈何双足不知是被水草还是人手,拽死在水底。
就在冯玉雪即将失去意识之时,眼前出现一片血水,被拖住的双脚终于得了自由,身子被人拦腰抱起。
他们被河水冲至一处水流稍缓湾渠,前有巨石遮挡,与前方踏春河岸形成一个天然隔间。
浮出水面,冯玉雪终于看清救她脱困之人,浓黑的两道剑眉,大有斜飞入鬓之势;五官凌厉,似刀削斧刻;双目炯炯有神,甚至有些慑人。
冯玉雪忙退后几步,死里逃生恢复镇定后,盈盈一拜:“多谢恩公出手相救,救命之恩,妾身结草衔环,没齿难忘。”
箫铉等闲并不出手,他打马自溱岸而过,本无意逗留,沿途被两岸歌声吸引,驻马远眺,这就看到了冯玉雪被婆子推下水去的一幕,似一颗石子,沉入河底。他蹙眉默了几默,恻隐心动,于是策马跃向溱水,一头扎入河心。
“不必。”箫铉利落拒绝,他显然不需要她的报恩。说罢翻身上岸,哗啦啦溅起一片水渍。然后半蹲下身,向冯玉雪伸出手:“上来。”
冯玉雪退后再拜: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妾身名声很不好,恩公还是速速离去,免得损您清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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