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沈痛放下风筝，毫不介意他的白袍染上草地上的青汁，坐在卫精身旁，耐心的抚她脊背，助她哭的顺气儿。
卫精哭完后，脸上鼻涕眼泪一大把，沈痛好笑的拿衣袖替她擦干。
他什么也没问，只举着风筝对她说：“精精儿可想去放风筝。”
卫精嫌弃的看着沈痛手中黑不溜秋的大老鹰：“丑。”
“这有何难？”沈痛站起来拍拍手，手上泥土拍干净后，又将卫精拉起来，“我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冯府有一间竹居，是专门辟给冯大公子做书房的，可惜冯大公子就不是能安心坐下来做学问的读书人，整日里溜出去走鸡斗狗，这可就便宜沈痛了。
沈痛将卫精拉在书房的太师椅中坐下，亲自为她铺好宣纸，沾水研磨，“卫大姑娘，说说你喜欢什么？”
卫精喜欢燕子，越地春天，草长莺飞，满天都是的剪刀尾巴的燕子。
卫精本不想告诉他，这是她和阿爹之间所剩不多的秘密，但沈痛那句卫大姑娘成功取悦了她，让她心生欢喜。冯府的下人，似乎是为了让她记住现在的身份，每次都大声唤她“冯六姑娘”。
她知道，这是冯中吉让她长记性。从前阿娘……母亲，和卫精谈起冯中吉，会说“他”，现在也每天闭口张口，都是“你父亲”。卫精真是讨厌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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