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安先生眯着眼睛叹气:“你这又是哪儿学来的村话俚语,当真一点世家公子的风范都没有了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世家公子的风范能吃还是能喝?”云峤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承安先生只得坐起身来,打着呵欠伸了个长长的懒腰:“忒俗!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下了榻,想起什么似的,趿着鞋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厚厚一叠纸道:“对了,我昨夜无事,将你写的这些都翻了一遍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先生觉得如何?”云峤虚心讨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!”承安先生盛赞:“不愧是才冠永京的纪云峤!真该给那些人都看看,说你只会写几首酸诗,诌几篇策论的,焉知你连写个话本子都比人强?昨夜我不过随手一翻,竟看得停不下来,旁的不说,这话本子若送到京城最大的书肆,叫他们印出来,保准卖得比如今最红的《吟风弄月集》、《水月庵□□》还要火,到时候还愁什么吃喝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先生果然见多识广,”云峤谦虚:“谬赞了,我并没什么所求,能在这桐县混个温饱便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半真半假地互相恭维一番,承安先生便要告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昨夜我说的话,还望你好生斟酌,”临走前他道:“若改变了主意,随时找我便是——你知道该如何找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峤这次倒没强硬拒绝,只淡淡一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边霍满月拉着妹妹刚出门,便碰到了并不想碰见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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