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沉默不语守在床榻,一守就是五天五夜。

        睡醒之后的瑰流,精神状态好了许多,黑眼圈也没有那么重了,但是情绪依旧不高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果王姒之又是心力交瘁又是疲惫至极,染上了风寒,病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就是自她病倒后,瑰流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,不再沉闷抑郁,但也不像以前那么灿烂开朗,除了守在床榻边照顾王姒之,就是安静坐着,白发的背影总是略显佝偻,显示不出一丝朝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很难想象,这个男人也曾尽情放声道:“人生不快意,我一刀斩之!”,也曾一拳打退浩荡紫气,是那般的潇洒风流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从光阴长河出来后,瑰流原本趋于圆满的心态再一次破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次是因为一件事,全是因为瑰清遇刺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次,是因为不被家人信任,万分悲恸绝望之下,自剐一刀,心境彻底破碎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,是因为他在光阴长河亲眼目睹陈鹭瑶一点一滴魂飞魄散,看见她满脸泪水,轻轻哼唱那首自己教给她的歌谣。在此之前,他在光阴长河里走遍了她的一生,目睹她从襁褓婴儿到魂飞魄散前所经历的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明白,为何命运是如此弄人?

        如果陈鹭瑶进京城的时候,没有恰好和吴佩弦擦肩而过,她就不会成为任人操控的棋子。她是不是就不用哭着和爹娘道别,不用让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等待了七八年之久,结果只等来自家女儿的最后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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