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家被抄,家眷受牵连者十之八九。要么入狱,要么发配,要么大难临头逃命。你王姒之,作为罪臣之女,按规定本应送你入空门礼佛。而你今天之所以能够跟着我来到杏花镇,没有被官役抓走,你应该感谢我娘。我娘念及你是女子,遭遇家破人亡,处世艰苦,便心生怜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瑰流眯起金色眸子,语气陡然冰冷,“王家落得今日的下场,本就是罪有应得。我娘救你一次,已是出于对王家的怜悯。而你来求我,想让我救王家,是贪得无厌,是恬不知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女子早已泪眼朦胧,乞求道:“别人我可以不管,求求你,救救我爹,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,哪怕为奴为妾,我都愿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瑰流冷笑不止,“你不会愿意的。我不想要一具碍眼的尸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女子顿时面如死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悄然握住那支簪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既然身不由己,至少命要由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泪光点点,毅然决然,握紧簪子猛地往脖子上扎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离肌肤仅半寸,她那只握簪的手被钳制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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