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医师立刻领会到君上意图,颔首禀道:“那是天生地养的一股灵气,因缘际会进入少主体内,万幸没有生出什么波折事端。若是能与自身灵力融合,可得升华之效。属下只能以调理之法循序引导,能否完美融合,也要顺应天意。”
她说话时眼睛半闭半睁,语气莫测高深,长溪总觉得大医师神神叨叨,看上去不像妙手仁心的医者,倒像个给人算命的半仙神棍!
水君凝眉蹙目,似乎对所谓天意之说不以为然。她言道:“水族与归元仙师渊源匪浅。他的归元大法是在水族闭关所悟,水龙珠也是那次功法大成炼出的法宝。归元真气自他陵寝孕育而出,最终进入你体内,说起来更像是因果。”
得,因果,这位比半仙还玄乎!当然她只敢腹诽,万万不敢这么和她娘说话。于是她换了一个角度,尽量正经地问道:“什么是归元大法?”
沙老安坐于旁沉默良久,见水君陷入沉思未曾开口,似乎懒得回答,他便接过话茬,徐徐开口道来:“万物有灵,万元归宗,当年仙师的归元大法横空而出,震惊于世。可惜没有传人,后世无缘亲眼得见。”
眸中映过水君凝眉不展的脸色,他宽慰道:“没那么糟糕。仙师既与水族有如此渊源,他身去后留下的一缕真气,在溪儿面前单独显灵,或许正是因为水龙珠。此乃认主行为,和那只凤凰一样,本身并无不妥之处。”
他嘴上说着并无不妥,脸上却同样愁容满面。水君掀起眼帘,只看了一眼便问道:“既无不妥,你在担心什么?”
沙老自知瞒她不过,叹道:“若真是仙师遗泽,只怕后患无穷。”
长溪如坠云里雾里,苦思无果,最终大逆不道地认为,她爹更玄!一家子都是半仙,故弄玄虚!
作为这里唯一的正常人,她觉得,苍和山上不知情况如何,水龙珠和丹心下落不明,她只有先尽人事再听天命,而今之计,只有稍作休整,尽快赶回苍和山查明缘由。
水君单手扶额,另一手虚虚抬起,挥了两下,屋内侍者连同大医师齐齐躬身行礼,退出屋去。待到屋内只剩他们三人,水君扬手在四周加了一道隔音咒,可谓慎之又慎。
准备工作做足了之后,她才语重心长地提点道:“防人之心不可无。多年以来,并无外人进到这里。你的外出是绝密,那个黑袍人既是冲你而来,自然早已识破你的身份,必定有一个与你相熟之人看出了端倪,此乃其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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