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公一拍石桌，眉头皱了皱，然后严肃说道：“你还知道自己胆子大啊，怎么敢做出这种欺世盗名的事情！”
话刚说完，便忍不住咳嗽了几声，木苒连忙起身递茶给徐公，沈寂则抚着徐公的背。
只有站在桌旁的何老有些担忧地望了望徐公刚刚拍石桌的手，见他在膝盖上抓了两把，舒展舒展指关节。
见徐公喝了一口茶，面色好些了，木苒才继续低声说道：“我知道错了……只是我们女子争取一方生存空间本就不易。就像那位余娘子，她羞涩、谦退、内敛，就算自己有一手好绣工，以前连拿出去卖，补贴家用都不敢。”
木苒见徐公面色缓和，似在用心听她细说，于是更加滔滔不绝起来，“像她这样的女子还有很多很多，她们不敢竞争，不敢表现自己。虽然主意是我出的，也是我策划的，但她们敢这样搏出位，就是勇敢的！有惊人的胆量的！”
“我佩服她们的勇敢，一往无前，和超凡的胆识！科考前的举子到了长安，尚且要花钱扬名，我们女子有一身的本事，难道要注定埋没后宅吗？她们想要撑起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，有什么错！”
木苒越说越激动，小脸胀得红扑扑的，但整个人神采奕奕，双眼亮晶晶的，仿佛对这个世道的不满愤懑了许久，今朝终于得了机会发泄出来。
沈寂眼睛幽深得像一汪潭水，他注视着她，听着她慷慨激昂的言辞，心中胸涌澎湃。
他的苒苒不但聪明机智，还胸中有丘壑，有独到的见解与非凡的胆识。
徐公沉默片刻，竟发出爽朗的笑声，他指了指木苒，避重就轻地说道：“寂之啊寂之，你看她，先是认错，然后又是慷慨陈词，你看她像是知道自己错了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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