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很安静,现在已是暮春,能听到小虫儿唧唧叫着,偶然能听到平康坊的丝竹之声飘过来,也能间微听到崇仁坊口的酒楼里宾客行令,猜拳的声音。
木苒坐在镜子前,将头发上的钗环一一卸下,盯着镜子里的人发呆。
仔细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事件,她感觉有一团浓雾在慢慢将自己笼罩起来。一些人物在接二连三地浮现出来,原身那存疑的身份,让她好奇得心痒痒。
许灼灼、赵元明、李三郎、甚至是那位骄蛮的长玉公主。这里面有的人对她有明显的恶意,比如赵元明。有的人对她却善意过了头,比如许灼灼、李三郎。
木苒将这几个人的名字写在纸上,仔细分析,但就是很没有头绪。沈寂的脸忽然浮现在她眼前,不由得想着要是他在旁边,一定能像往常一样给自己出出主意。
哎,木苒叹了一口气,他们俩好像自从上次在青绮门,就没有什么进展了。她感觉有些失落,心里甚至有点儿后悔,自己没有像现在这个时代的女儿家那样骄矜一些,结果现在一个人在这里落寞。
说实话,和沈寂谈一场没有结果的恋爱也是不错的,年纪轻轻一表人才长安副市长。木苒说不馋,是假的。可是她一个现代人,拘泥那么些封建礼教干嘛?木苒想到今天月朗风清的翩翩公子,咽了咽口水,她母胎solo那么多年,就该在青绮门那天抓住机会的。
不过,有贼心没贼胆,只能想想过过瘾。他一个大好男儿,从未娶过亲,要是被自己嚯嚯了,万一他以后的夫人真的是长玉公主,就拿公主现在对她的态度来说,自己还不得被逐出长安啊。
罢了罢了,她还指望着在长安混出点名声,赚得金山银山呢。哎,男人不如金山银山。
木苒在现代自由思想与封建礼教之间左右横跳,竟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说不着。
另一边,沈寂还在书房里坐着。摇曳的烛光下,他桌子上摊开着一张纸,纸上也是几个人的名字,他皱起了眉头思考着这些人之间的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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