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公子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欧阳铮沉默了片刻,忍着一波剧痛稍稍平息,才尽量稳住声音说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铮不知,愿闻其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公子,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,轻易把自己当成诱饵,你让我如何不生气呢?”裴湘倾身,凑到欧阳铮的耳边絮语。

        柔软的嘴唇似有若无地划过榻上之人的耳朵,吐气如兰,却比任何一种西夏秘药都要折磨人。欧阳铮此时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思考裴湘说了什么,他的睫毛微微颤抖,呼吸的节奏更加混乱。

        似乎过了好长时间,欧阳铮的神志才慢慢回归。他深吸一口气,勉强摒除杂念,尽量冰冷了喑哑低沉的嗓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裴姑娘,你我已经和离,铮的身体与健康……似乎和裴姑娘无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湘哼笑一声,慢慢松开两人交握的手,但欧阳铮却不愿放开,反而攥得更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放开,大公子,我该帮你针灸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我和你无关,所以我不生气,那我就该心平气和地对待我的病人了,抓紧时间治病救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被疼痛折磨的欧阳铮一下子就弄懂了裴湘的隐藏逻辑,他心里又气又急,还有对自己、对裴湘的无可奈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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