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剩下的钱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花掉了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七八十都被你吃光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口汤都没给我剩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去过道里站着,一个小时后再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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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隆声逐渐淹没了周围嘈杂的说话声。火车仍在行驶,夜深了,我和丁香决定两个人轮流在座位上睡觉。头两个小时由我霸占座位,我却怎么也睡不熟,不知道过去多久,我迷迷糊糊醒来,看见丁香在翻我的包。我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能吃,径直抽出一张红票子丢给她并提醒说:“这是你未来两天的伙食费,你要再敢乱花钱就饿肚子去!”丁香哦嗯了两声,都没看我就急忙跑开,而我那时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仓皇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一个多小时,我睡了醒醒了睡,翻来覆去烙大饼。不知路过哪一站,外面乌泱涌入一群农民工。车厢里又吵闹起来,我有些不放心丁香,她那身红裙子太单薄了,便去过道叫她进来。这回丁香却不肯了,说反正也睡不着,然后脑袋靠着玻璃又哼起那首歌。我说夜还长,去闭会儿眼睛也好,便去拉她起来。丁香益发不情愿,整个人又似黄鳝一般乱扭,叫嚷着:“都说不去不去!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!”

        发的哪门子脾气我也不懂,只管松了手。不料丁香一个脱力向后摔去,次啦一声,裙子被一粒凸出来的钉子勾着扯去了半边。她忙捂住裙子的缺口,狠狠地瞪我。我能怎么办,只好不住道歉,小姑娘却把嘴巴往天上撅,挂着眼泪豆子看窗外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道歉,我狠狠心补了一张贵死人的硬卧车票,还承诺明天会带她买裙子。丁香的床铺位于中层,上铺空着,下铺是一位中年大妈,我将她送到包厢,用一包泡面拜托那位大妈照顾照顾我这妹子,大妈爽快地答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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